爱情这东西。终究还是会被人们渐渐遗忘。
遗忘得一干二净。
我记得。我那时是这么以为的。
---------------------------------------土方十四郎。-------------------------------------
究竟是什么时候眼睛开始追随着那头天然卷的。土方早就忘了。
可能是鲜血随着他肩膀的纹理流泻的时候捎带着带走了他缺少患得患失的以后。
无论怎么说。这样的说法都太过诗情画意。
就像人们对爱情的评价。
那天是大晴天。
土方巡逻的时候路过一家蛋糕店。店门口甜腻的味道说不出的熟悉。
回头的时候他果然看到对面空气中快要与烟雾融合的银色。下面是一张满是口水的嘴脸。
他向两边摇头的时候看到了居高临下的土方。继而银扭过整个脑袋。冲着他出声。
[ 呦。多串君。]
土方低头点烟。眼睛的余光看见了银勾起的嘴角。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逃一劫的错觉。
[ 那边那个妨碍人家做生意的。给我老老实实过来接受调查。]
土方开口之后看到眼前的银色渐渐靠近。他下意识的后退。
[ 好无情。]说话间土方分明看到一只过分白皙的手攀上他的左肩膀。另一只手搭住他的左胳膊。然后连拉带拽把土方向蛋糕店店门的方向拖。
[ 喂。你这是干什么啊喂。]
之后土方被银理所应当的拉进蛋糕店。在银的一脸兴奋和土方的一脸黑线下土方的钱包慢慢身单力薄。最后单薄得吹弹可破。
然后他看着银坐在店里的桌子面前大吃特吃。蛋糕的奶油在他的左脸颊安家落户。
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满足的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时的心很暖很暖。那是我从没有过的感觉。
渐渐被融化的究竟是什么。我分不清。
爱情这东西终究他还是不懂。
因为他不明白那些生死离别的悲痛。或者平淡无奇的幸福。
他不需要。
那种虚幻遥远的情愫。
后来土方察觉了冲田对银的不寻常。
一直到他没有穿外套回来的那天晚上。
他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土方。他问他。
[ 土方先生。老板的体温究竟是怎么样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小子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满脸的云淡风清。
抬眼的时候土方看到了他的眼睛。和那家伙一样的一红如洗。但是他却从里面看到了悲哀。
那是无论从总悟还是他眼中都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 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你给我好好反省。]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回屋。
不知道是不能面对冲田的眼睛还是那家伙的眼睛。
他刹那间觉得。冲田和银是一样的。
体温么。
你的体温和你一样。我们谁都无法知道什么。
冲田的外套袖口的补丁是那家伙缝的吧。
他记得冲田看见那块小小的黑色补丁时脸上充实满足的表情。
那时候他一如既往的点烟。却鬼使神差的对冲田说。
[ 和我换吧。这件外套。]
土方沒有看到沖田诧异的表情或者惊异的眼神。
他只是看见冲田的双唇淡淡的吐出几个带有音节的词语。
[ 用副长的位置么。]
土方没有说话。或者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 就算用副长的位置。也不换哦。]
然后土方听见冲田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却从中听到了陌生的坚决。
抬头的瞬间土方看见他红色瞳孔仍然飘零在夕阳中。一眨一眨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后土方看着他回头。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开口。
继而看着他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了张扬在黄昏间的银发。下面是那张熟悉却遥远的脸。
他的手离土方很近很近。他的心离土方很远很远。
土方很久很久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冲田一点一点没入前方的夕阳里。
那个时候的夕阳很美。
可是那样的夕阳却离他很远。
很远很远。
土方再一次看到银。是在一家便利店。
土方手里拿着两盒同品牌却不同包装的烟。一脸居高临下的漠视态度。
之后银出现毫无理由的靠近土方。
当阴影缓步踏上土方的领巾和脸颊时。
他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然而也只是这么一刻的失神。放纵了阴影的全部。
他抖动的睫毛几乎擦到了他的唇。温热的气息久久环绕在土方的脸颊四周。
那。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而后气息突然急转直下。低头间他的瞳孔中映出银的脸。一如继往没心没肺。
[ 这么烦恼的话。就买这盒吧。]
语毕他离开。留下土方一个人。
足足30分钟。
他们始于暧昧,也终于暧昧。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伶仃的暧昧。
后来,后来。
土方一直留着那个红色的烟盒。
一直到那个雨天。
土方出去巡逻没有雨伞。
仓皇间他用手臂遮挡着上衣口袋,努力想要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然而只有那个红色的烟盒安安稳稳躺在他的口袋里的承受冰冷的大雨。等待着雨水一点一点的流浸口袋。一点一点的浸透全身。
土方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屋檐。跨进屋檐的同时他拿出口袋里的烟盒。
雨帘把屋檐里屋檐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两个拥有同样温度的世界。
烟盒粘稠瘫软在土方的手上。鲜艳的红色失去了原有的蓬勃变得淡薄不堪。
凑近的那一刻土方感觉扑面的冰冷。承载着满满雨水的土腥味的冰冷。
原来,原来。
那些温暖和甜腻的余温。终于还是被大雨洗刷的一干二净。
土方在雨帘内勾起嘴角。弧度渐渐扩散。最后在嘴角留下浅浅的笑纹。
土方只身回到雨里。双手插进口袋。抬头离开。留下屋檐下的烟盒独自在雨帘里。浅浅安眠。
他想他不用再明白什么。
因为这些已经足够决绝。
情啊爱啊。终究还是会有一天被人们遗忘。
无论多么多么的刻骨铭心。
可是,可是。
连开始都没有的爱情。
是不是终究还是太过残缺和悲哀。
现在他想。那些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他终究还是找到了理由欺骗自己。
那些终被人遗忘的情与爱。
都不过只是幻觉。
他明白。那是欺骗。他明白。
他的生活不曾失去原本的色彩。
我却觉得他的生活足够残缺。
他冰冷的指尖触碰鲜红的烟盒那一刹那。
便交付了自己的眼泪放置于千里的深渊。
离别。他与他殷红的,温暖的,残留着他气息的唯一。
离别。离别千年。
亦或永久。
于是他终究还是选择漠视。
用他的眼睛继续不可一世。以一种漠视痛的方式。
那么。他。
还是他。
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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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十四郎篇结束廖。>口<
不过。= =
小14怎么被我写成这样廖。
抱头逃窜。